紧接着女孩撒娇声响起,“小叔,不是说好了陪我看演唱会,你不准分心!”
“好。”
周祈辞宠溺笑了声。
下一刻,电话挂断了。
阮窈放下手机,呼吸沉闷了几分。
她转身回去。
老太太也不多问,当即冷笑一声。
“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你是要我们周家绝后吗?”
阮窈道:“他们叔侄感情好,我能有什么办法。”
“还找借口!”老太太的眼皮抽动了一下,布满褶皱的老脸沉了下来,
“我从庙里求了尊送子观音,你拿上三根香去拜拜,洗洗晦气。”
阮窈没动。
老太太没恼,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茶杯,拂了拂水。
“你姑姑的手术下个月刚定。”
阮窈脊背微僵。
老太太似笑非笑睨她一眼:“去吧,好好尽尽孝。”
“……知道了。”
阮窈是靠在祠堂的墙边睡着的。
半睡半醒间,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
阮窈睁开眼,映入一双漆黑的狭长眼眸。
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周祈辞想要抱她起来。
下刻,男人站直身,看向供台。
“一次上三香,想给我怀个三胎?”调笑完,他又问,
“又怎么惹老太太生气了。”
阮窈冷着眉:“因为你。”
“你倒是会往我身上倒脏水。”周祈辞单手插兜,“我晚回是和老太太提前打好招呼的。”
所以呢,这妨碍老太太故意找她不痛快吗?
阮窈没心思和他多争辩。
起身时,一个小玩偶从外套口袋里掉了出来。
金色头发,精致又可爱的娃娃脸。
是安冉的仿生娃娃。
阮窈像吞了蝇般,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周祈辞神色如常捡起那个娃娃,道:“过两天晚宴,带你去见见安冉。”
阮窈下意识拒绝:“我不去,你想见她我不拦着。”
周祈辞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语气淡了下去。
“你是她婶婶,必须去。”
阮窈便明白了。
他是要用她洗刷安冉身上的谣。
阮窈又困又冷,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沉默地应下。
当晚,她做了一个噩梦。
她被一扇扇门困住,无论打开哪一个。
入目的都是周祈辞为安冉画下的一幅幅画。
跳动的、小憩的,全身的、局部的,甚至连较为暴露的隐私画都有。
而握住门把的她肚子凸起,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怀孕五个月,她才发现自己的丈夫和侄女有不可告人的龌龊!
下一秒,她跌落湖中,寒冷又刺骨的湖水将她包围。
水影波动中,荡漾着岸边的四个人影。
周祈辞和安冉,老太太和秦芜清。
他们冷眼嘲笑她的痛苦与挣扎。
她捂着肚子,痛入骨髓。
“不、不要!我的孩子……”
阮窈汗津津地惊坐起身。
一只大手覆在她额上。
周祈辞把她按回去:“发烧了,别乱动。”
阮窈小脸煞白,全身酸痛。
昏昏沉沉中又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时,手上已经打上了吊针。
佣人的交谈声隔着门缝传了进来。
“不是说这复婚的周太太不受宠吗,怎么周先生会因为她生病发这么大的火?”
“那又说明什么,老太太罚她的时候,哪次周先生拦了,一个男人要是心疼女人,不可能这么冷漠的。”
“可是,我清早送药的时候,不小心看到周先生亲自用嘴喂太太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