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没有回周家,而是去了从前和小姑的公寓。
三年前,她走投无路,被迫把这里抵押。
前不久才高价收了回来。
客厅正中央,放着一张泛黄的三人照片。
年轻的小姑单手搭在面庞青涩动人的阮窈肩上。
阮窈右边,是一个坐着轮椅、面容瘦削极其冷白的男人。
她们两个人笑盈盈地看着镜头,但略带阴郁气息的男人却偏过头,满眼都是阮窈。
阮窈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哥,我让你失望了……”
三年前,养哥祈渊没能把她从周家带走,还发生了那种事后,两人就失去了联系。
“你说得对,我后悔了……”
她为了周祈辞,丢了翻译官的梦想,还把从前那个最宠她的哥哥也弄丢了……
最后,只落得了满身伤疤、被伤害得遍体鳞伤的结局。
太傻了。
阮窈心里泛起无尽酸痛。
她抱着那张照片,流着泪在小姑的房间睡了一夜。
第二天去公司时,姚粒红肿着眼。
“阮窈姐,许总应该已经知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吧,”她抽泣着道,“我应该是通过不了实习期了,呜呜呜……”
小姑娘哭得伤心,阮窈只得把手头上的事放下,抽了张纸递过去。
“放心吧,昨晚的事只是意外。我和许霖通过电话了,这次不计入考核。”
“真的吗?太好了,”姚粒眼睛一亮,破涕而笑,“我就知道以阮窈姐和许总的关系,她肯定不会计较的!”
阮窈微怔,还没来得及多想,姚粒已经拉着她的胳膊撒了一通娇。
“阮窈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今天一天,不,未来一周的午饭,我都请客!”
阮窈有些无奈地笑了下:“行了,赶紧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今天我要出去,你好好学习,下次再犯错我也保不了你。”
“得嘞!”姚粒风风火火走了。
阮窈笑着摇了摇头。
她收拾好,下了公司打车去拍卖会。
许霖这次去国外谈生意已经快有半个月了,对面是个硬骨头很难啃下。
前两天她无意间打探到对方老总酷爱中国古玉。
正巧今天下午有个古玉手镯拍卖,许霖给拨了很高的预算资金,就为了拍下它。
阮窈心底清楚,公司正是上升期,左右逢敌,只有拿下这笔关键的订单,才能真的站稳脚跟。
古镯是倒数第三个被推出,八十万起拍。
几轮加价后,阮窈毫不犹豫地举牌:“二百万。”
她一口气提高了价,一时间没人跟。
“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二次,两百……”
“五百万。”
就在阮窈以为自己要拿下时,最前排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是秦芜清!
她怎么也在这里?
阮窈心底顿时闪过一抹不安:“五百一十万。”
“七百万。”
阮窈咬牙:“七百五十万!”
“九百万!”秦芜清勾着嘴唇侧过头,眼底是势在必得的挑衅和嘲笑,
“阮小姐,加不了的话就别为难了,免得到时候付都付不起,”
阮窈捏紧了手,她明白秦芜清是故意冲着她来的!
现在的加码已经超出了预算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