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过分的一次,她们趁她熟睡的时候,将几只老鼠塞进她的被子。
阮窈是生生被那恐怖的触感爬行的。
当时已经有一个老鼠趴在她耳上,只要她晚醒几分钟,说不定她的耳朵就不保!
那经历实在太过恐怖,阮窈瞬间浑身发颤:“霖霖,我好痒,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东西在爬……”
她拼了命地用手去抓。
脖子处的肌肤触目惊心,都快被抓烂了!
“别,别抓了!”许霖一把抱住阮窈,声音轻颤,
“窈窈,没有老鼠,没有虫子,你现在很干净,没事了,别抓了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好痒……”
许霖的眼睛红了:“窈窈,你这段时间去看齐医生了吗?”
齐林,阮窈的心理医生。
在她抑郁症最严重的那段时间,是靠他撑过来的。
阮窈怔愣了下,声音很轻:“我又犯病了,是吗?”
“不是的,你没病!你只是…你只是现在心理有些不舒服……”
“可是霖霖,我现在真的好难受……”
像是有千万个蚂蚁蚕食骨髓,又痛又痒,让她抓心挠肺地想要从皮肤里抓出来。
阮窈将下巴轻轻搭在她肩上,
“我不想再生病了,那滋味,也太痛苦……”
那是刚和周祈辞离婚的第七个月,她找不到工作,失去了住所。
就连应聘服务员,都在即将入职的前一刻,被通知她不合适。
阮窈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只是没想到,周祈辞会那么无情。
就在她即将沦落到翻垃圾桶时,一个冷馒头扔到了她面前。
男人说看她可怜,可以给她一个工作。
她吃了,走进了面前的会所。
可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里,是那场噩梦的开端……
许霖一偏头,就看到阮窈死死咬住唇,整张小脸被泪水彻底沾湿。
像是在暴雨中被赤裸裸冲击的小花,就快要没了生机。
许霖的心都跟着痛死了!
她还记得,阮窈最初跟着她跑业务的时候,每次有人劝酒,阮窈都会替她挡下。
一开始,许霖只以为是她酒量好。
可没有两口,阮窈就醉的不行了。
反而是她每次还得费力巴拉送她回家。
后面相处久了,许霖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不是能喝,而是只有借着醉酒,才能偷偷发泄心中的苦涩与悲伤。
许霖不是没见过酒后爱哭的人。
但就连哭都这么克制又隐忍,让人看一眼就揪心得不行的,
只有阮窈一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