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到洗手池洗了把脸,刚把面上温度降下去,准备转身时,下人找了过来。
“太太,前面准备举行一场拍卖会,还请您赶紧过去。”
阮窈微微蹙眉。
在寿宴节目单上,并没有规划这件事。
想来是有人临时起意促成的。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觉得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阮窈试图拒道:“我身体不太舒服,去不了。”
下人没走,只低眉恭敬道:“太太,这是老夫人的吩咐。”
阮窈便知,她是不得不去了。
这次拍卖会并非正式,规则也有所不同。
拍卖会上所有参与人员都要推荐一个产品卖出去,而下方的参与人员可进行竞拍,但是一个人只能竞拍成功一个卖品。
阮窈听完后,心下便有了猜测。
表面上这是拍卖,实则是各个世家间的利益往来,某些不能说的交易以这种形式隐秘的进行。
她过去时,周祁辞身边坐了秦芜清和老太太,已经没有位置了。
阮窈便也没有不识趣的凑上去。
不巧的事,四处只有傅琛旁边有个位置。
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
只是她没注意的是,坐下的一瞬间,周祁辞眸色瞬间冷了下去。
阮窈的号码牌是59号,在她前面两位,是秦芜清。
她拍卖的是一个青色玛瑙吊坠,周祁辞毫不犹豫出了全场最高价,拿下这个吊坠。
秦芜清勾了勾唇角,挑衅地朝阮窈看了一眼。
阮窈只当她眼抽。
轮到阮窈时,因为身上没有别有价值的。
她想了想,将周祁辞不久前当做“赔礼”的手镯摘了下来。
就当是清理垃圾了。
这镯子一看就能知道是顶级的材质。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连起拍价都无人举牌。
气氛一时尴尬,所有人都抱着看好戏的眼神看着阮窈。
如果她这个拍卖品最后流拍的话,大概真的会沦为京港贵圈的最大的笑话。
傅琛眉头微蹙,正要举手,阮窈却暗暗朝他摇头。
无论如何,这个时候不应该由他出面。
不然只怕有心之人拿来做文章。
傅琛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手指攥紧一瞬,又无力地松了下来。
秦芜清一直在暗暗观察这两人,虽然没看出什么,但她不愿就此甘心。
故作自责道:“阿辞,都是我不好,如果刚才你不是为了我拍下那个吊坠,现在阮小姐的处境也不至于这么难堪。”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想拍的。”周祈辞淡声回应完,眸色深沉地看着台上孤身站立的阮窈。
从始至终,她从未朝自己看过一眼。
好似完全忘了他这个老公的存在,更别提向他求助。
周祈辞莫名想到三年前离婚前不久,他在一个宴会上应酬。
突然接到了阮窈的电话,她像个疯子般撕心裂肺地让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