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辞下意识脱口而出,“不要葱花……”
说完,他意识到不对,看向阮窈。
阮窈正看着菜单,书页翻动声正巧掩盖住了他的声音。
她面上毫无波澜,似乎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周祈辞微微松了口气。
阮窈太敏感,要是被她听到,说不定又要吃醋耍性子。
周祈辞不想和她争吵,毁了这顿晚餐。
菜上齐后,周祈辞扫了满桌的菜,挑了下眉。
“你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嗯,”阮窈点了点头,又为他用热水烫了烫餐具,说,
“以前我们出来吃饭的时候,不都是以你的喜好为先。”
“是嘛?我怎么没什么印象。”
周祈辞想了想,发现可能是因为从前阮窈对他太好了,以至于他习以为常,压根注意不到。
就像是一杯糖水,就算再甜,喝多了也会腻,让人没有再喝下去的欲望。
可这,本就在正常不过。
周祈辞轻笑一声,拿起菜单,道,
“不就是些菜吗,就算这个餐馆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买下来,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再点些。”
阮窈拿着筷子的手微微捏紧。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得不在乎她到什么程度,才会连她喜欢吃什么都还不清楚。
也是,他连她的忌口都不记得,又怎么会关心她的喜好。
阮窈自嘲地笑了下,却只道,“不用加了,菜已经很多了,吃不完也是浪费,”
周祈辞便放下了菜单。
阮窈见他吃得差不多,开口道,“我辞职了,这件事你知道吧?”
周祈辞动作微顿。
曹默去萨尔这些天,有关阮窈的动态他便没怎么关注。
如今听她这么一说,他只当她是觉得累了,不想干了。
“嗯,辞了也好,”周祈辞矜贵地用手帕擦了擦嘴,淡声道,
“省得你后续工作上又碰到了秦芜清,到时候又嫉妒人家的工作能力,又疑心她对你做了什么。”
阮窈听着,差点因为太过可笑而笑出声。
他和秦芜清联手向她施压,现在怎么好意思说她嫉妒和疑心病?
阮窈死死攥紧桌下的手,才能压下心底波动的起伏。
她深吸了口气,不想和他无意义的争执。
“我想说的是,我现在有时间去追寻我当初的梦想,所以你可不可以高抬贵手,撤了那道封杀令。”
她现在的姿态,可以称得上是低声下气。
阮窈暗暗唾弃自己这副样子,但为了能重回翻译事业,弥补老师的遗憾,她什么都愿意干。
“阮窈,原来你是在这等着我呢。”周祈辞突然轻笑了一声,眸色有些凉。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他不辞周章赶过来陪她,所以感动到转了性。
却没想到,是他自作多情了。
“可以是可以……”
他话没说完,手机却猛地震动起来。
是庄园那边来了电话。
“不好了周先生,安冉小姐她…坠楼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