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的周祈擎,是所有人眼里铁骨铮铮、傲气凛凛的团长。
从不低头,从不求人。
可此刻,他放下了所有身段与锋芒,姿态放得极卑微。
他缓缓掏出那枚珍藏多年的二等军功勋章,放在领导办公桌上,嗓音沉稳又郑重,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今天我不是以团长的身份来托关系,只是想求一个公道。事情前因后果你们也应该清楚了,是对方怂恿护工虐待我母亲在先,她一时冲动失手,绝非品性恶劣寻衅滋事。”
“如今没有律师愿意担保,我以我现役军人的身份、以这枚军功荣誉、以我往后全部仕途前程和个人名誉立誓担保,她的人品我打包票,清白端正,绝不是顽劣无理之人。”
“往后她若真有品行失端、惹是生非之举,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甘愿受部队和地方的一切处分,影响晋升、耽误前程,我都毫无怨。”
领导见他拿出军功章,还发如此誓,整个人都呆愣了一瞬,半晌回不过神来。
“祈擎,你这是何必呢?发这么重的誓干嘛!这事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媳妇在留置室住上几天就会出去的……”
领导苦口婆心打算劝他收回手中这重要物件,谁知眼前的周祈擎却很认真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行,我不能让她多呆在留置室一天,她……怕冷……”
一句话,直接把领导整无语了。
周祈擎说完,主动拿出备好的钱款,郑重交了正规担保费用,全程按流程办事。
对面的领导怔怔看着桌上那枚沉甸甸的军功勋章,以及担保费用再抬眼看向周祈擎。
眼前这个向来硬汉风骨、从不折腰的军人,此刻眼底带着熬了一夜的红血丝,面色苍白,放下一身傲骨卑微求人,只为了不想媳妇多在留置室多呆一个晚上。
领导心里久久动容,心里早已软了下来,也明白这事内里的弯弯绕绕,更敬重周祈擎这份重情重义、以名誉前程兜底的担当。
他叹了口气,看着周祈擎,“你啊……以前都是只懂往前冲,什么时候这般低过头。放心,咱们按正规流程走调解人保,案子酌情处理,不留案底,不记入档案,今天就把人给你放出来。”
没过多久,铁门打开,林清缦憔悴地从里面走了出来,挡了挡落在脸上刺眼的光。
晨光落在她身上,而不远处,一身军装、带着军功与疲倦的男人,正静静站在那里,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与安稳,和她四目相交。
林清缦盯着他抱怨,“你咋起那么早,这么早就来接我?我还在里面睡懒觉呢……”
说完,她鼻头一酸,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腰无声啜泣起来。
活了两遭,她是第一次在那种地方过夜。
那是她穿书以来的噩梦,一直害怕死在里面。
虽然她不后悔打了人,但是她害怕再也见不到四个孩子。
明明她一个人穿书,为啥会多了这么多牵绊!
“周祈擎,我真怕我死在里面,这一辈子我都没法告诉你这个天大的秘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