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下了整整一夜。
直到天色微明时,才渐渐停歇。
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房间里那尚未散去的、靡靡的味道。
阮软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特别是……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禁锢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动弹不得。
她缓缓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的、俊美得毫无瑕疵的睡颜。
顾辞远。
他睡得很沉。
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那双总是闪烁着病态幽光的琉璃色眸子,此刻安静地闭着。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疏离。
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无害的、属于少年的干净。
如果,忽略掉他身上那些……
阮软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他赤裸的胸膛和肩膀上。
那里,布满了她昨晚在失控中,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一道道,纵横交错。
触目惊心。
像是在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瑕疵。
阮软的心,猛地一沉。
昨晚那些疯狂的、羞耻的、被欲望支配的画面,像潮水一样,不受控制地,涌入了她的脑海。
是她主动求的他。
是她像个不知餍足的妖精一样,缠着他,一遍又一遍地索取。
而他,也确实用他的“物理疗法”,将她从地狱的边缘,一次又一次地,拉了回来。
他兑现了他的“承诺”。
他“救”了她。
也……彻底地、完完全全地,占有了她。
阮软慢慢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和顾辞远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疯狂的一夜过后,被彻底地改写了。
她不再仅仅是他的“标本”,他的“缪斯”。
她成了他的女人。
一个被他用身体,亲自“净化”过、打上了专属烙印的……所有物。
就在阮-软思绪万千的时候。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了几分。
一个沙哑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醒了?”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转过头,对上了那双已经睁开的、琉璃色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冰冷和疯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餍足。
是的,餍足。
像一头终于吃饱喝足的野兽,慵懒、惬意,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早。”
他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弧度。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了一个带着晨曦味道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
却让阮软浑身的汗毛,都在瞬间竖了起来。
太诡异了。
太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