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温情脉脉的男人,和昨晚那个残忍、暴戾、逼着她求饶的恶魔,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三……三哥……”
阮软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
“嘘。”
顾辞远伸出手指,轻轻地,按住了她的唇。
“别说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命令。
“你的嗓子哑了。”
他说着,松开她,翻身下床。
他赤着脚,就那么一丝不挂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
然后,又走回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她的嘴边。
“喝点水。”
他的动作,体贴得,像是在照顾什么稀世珍宝。
阮软看着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
温润的液体,滋润着她干涩的喉咙,让她感觉舒服了很多。
喝完水,顾辞远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重新躺回床上,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蹭。
像一只大型的、正在撒娇的猫科动物。
“阮软。”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满足的喟叹。
“我很高兴。”
阮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从来没有想过。”
他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缠绕着她的一缕长发。
“除了手术刀和显微镜,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让我如此……着迷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带着一丝病态的、偏执的痴迷。
“你的身体,你的声音,你的一切……”
他顿了顿,将她抱得更紧了几分。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他低下头,鼻尖凑到她的颈窝处,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混合着他身上消毒水味道和她身上独有体香的、奇异的味道。
“完美。”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对自己,又像是在对阮-软,宣布着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才终于心满意足。
他松开她,坐起身,慢条斯理地,开始穿衣服。
他穿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外科医生特有的严谨和优雅。
扣上最后一颗纽扣后,他又变回了那个衣冠楚楚、斯文禁欲的顾家三爷。
仿佛昨晚那场疯狂的、原始的掠夺,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春梦。
可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却瞬间将阮软打回了现实。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用那只没戴手套的、冰凉的手,轻轻地,拍了拍阮软的脸颊。
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琉璃色眸子里,闪烁着一种病态的、餍足的占有欲。
“顾时宴给你下的那种药,很伤身。”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冰冷和沙哑。
“下次想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恶意的、玩味的笑。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暧昧到了极致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直接来找三哥。”
“三哥亲自给你解毒。”
“毕竟,从现在开始,我才是你唯一的……解药,不是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