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一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干巴巴的语气安慰着怀里的女人。
“有……有六哥在。”
可这句话,他说得是那么的没有底气。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辞远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依旧冰冷。
却带着一种异样的、冷静的穿透力。
“电报上还说了什么?”
他看着管家刘叔,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属于科学家的、严谨的探究。
管家刘叔被他看得一个哆嗦。
连忙将手里的电报纸递了过去。
“就……就这些了。”
“大帅说,他这次回来是专程为了见表小姐的。”
“还说……还说……”
“说什么?”
顾清河追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管家刘叔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阮软。
“还说,他给表小姐带了份……见面礼。”
“是一张……”
“去法国留学的……船票。”
船票?!
这两个字,像两颗钉子,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脏里!
送她走?
大帅要把她送走?!
不!
不行!
绝对不行!
一个共同的、强烈的念头,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里疯狂地叫嚣着!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能让他们着迷、让他们疯狂的玩具。
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被别人送走?!
哪怕那个人是他们最敬畏的……父亲!
一瞬间,实验室里的气氛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还剑拔弩张、互相敌视的兄弟几个。
在这一刻,竟然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和同一个目标。
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同仇敌忾!
他们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信息。
有挣扎,有狠厉,有算计,还有一丝不顾一切的疯狂!
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个最冷静、最聪明的男人身上。
顾清河。
顾清河感受到了兄弟们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了推自己的金边眼镜。
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嗜血的精光。
他知道。
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要变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争夺一个女人的内斗了。
这是一场……
一场他们兄弟几个联起手来,对抗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父亲”的战争。
而那个叫阮软的女人,就是这场战争中最关键的……
战利品。
也是……
导火索。
他抬起头,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定格在了阮软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定心丸,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别慌。”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还没塌下来。”
他说着,伸出手,用那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阮软脖子上的那枚吻痕。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片不见底的寒潭。
“现在,我们最需要考虑的,不是船票的问题。”
“而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了算计的弧度。
“明天一早。”
“当大帅看到表小姐这副样子的时候……”
“我们,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解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