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软看着顾辞远离去,偏厅的门缓缓关上,将最后一道冰冷的光线隔绝在外。她低下头,指尖轻轻触碰脖子上那个墨绿色的玻璃瓶,冰冷的触感让她心底的寒意更甚。曼陀罗,剧毒。顾辞远这个疯子想要用这种方式控制她。
她冷笑一声,将玻璃瓶从脖子上取下,随手丢在软榻上。瓶子在软榻上滚动了几圈,发出一阵轻微的碰撞声。这种小把戏对她来说不过是班门弄斧。她前世是顶级毒理专家,什么样的毒药没见过?
她走到窗边,拉开纱帘,透过窗户看向外面。顾公馆的大门已经洞开,一队队身着深绿色军装的士兵手持步枪,荷枪实弹地涌入公馆。军靴踩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整齐划一的“嗒嗒”声,像死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大帅真的来了。
阮软的心跳猛地加速,她知道接下来的这场硬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险。她要面对的是顾淮,是这片土地上真正的狼王。
她转过身,将顾清河的《诗经》和顾辞远的药剂瓶,连同顾时宴的腿环手枪一并收进了自己的空间仓库。这些东西暂时还不能曝光。她必须在大帅面前展现出自己最无害的一面。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再次被推开。阮软的心猛地一跳,她以为是顾淮‘来了。但出现在门口的却是顾炎。
顾炎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堵在门口,他身上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工装,脸上带着一丝憨直,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阮软。他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牛皮纸袋。
“五哥……”阮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顾炎是顾家最耿直的一个,也是最容易冲动的一个。她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顾炎没有说话。他一步一步地走到阮软面前,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阮软,纸袋里装着一些零散的纸钞和几块银元。
“拿着。”顾炎的声音带着一丝粗犷,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给你傍身的。大帅府里花销大,别亏待了自己。”
阮软的心猛地一跳。顾炎竟然给她钱?这让她感到意外。顾炎是顾家七个义子中最不善辞的一个,也是最不屑于耍心机的一个。他的举动反而让她感到一丝温暖。
“五哥……”阮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伸出手轻轻地接过牛皮纸袋。
顾炎看着阮软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
“大帅府里规矩多,你小心些。”顾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五哥帮你出头。”
阮软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顾炎的关心让她感到一丝动容。在这个冰冷的狼窝里,顾炎的关心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