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惊雷,在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里轰然炸响!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乐队的音乐都停了,小提琴手的手僵在半空,弓弦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着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顾震。
一位穿着旗袍的贵妇人,手中的象牙扇“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自己却毫无知觉。
旁边桌的富商,刚端起酒杯,手一抖,殷红的酒液洒了满襟。
三百万银元!
这笔钱,足够装备一个整编师!
现在,就为了争一口气,为了一个女人,为了这顶华而不实的凤冠?
这个一向以精明、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吝啬著称的顾家财神爷,是疯了吗?
赵坤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的竞价牌“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他的皮鞋边。
三百万……
他爹赵德彪一年的军费,也不过就这个数。
他想羞辱顾震,想让顾震出点血,看他心疼的模样。
可他没想到,顾震直接把自己的血库给炸了!
这根本不是竞价。
这是用钱在砸人!是用命在赌气!
赵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顾震那双布满血丝、如同野兽般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那不是在商场上较劲的眼神,那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眼神。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要是再跟,就不是打脸了,而是要挑起两家军阀的全面战争!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
“三百万一次!”
“三百万两次!”
拍卖师的声音都在颤抖,他举着小锤子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他看着面色铁青的顾震,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这位爷再喊出一个更吓人的数字。
“三百万……成交!”
“铛――!”
拍卖槌落下的声音,像一道最终审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顾震赢了。
用一种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方式,赢得了这场荒唐的竞价。
他缓缓地坐回座位上,身形有些晃动。
刚才撑着全身的那股气猛地泄掉,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身体因为刚才的极致愤怒还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过头,死死地盯着身边的阮软。
那目光灼热、复杂,充满了疯狂的占有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阮软的心脏也在狂跳。
她也被顾震的疯狂给震住了。
她知道顾震在乎脸面,在乎“所有权”。
可她没想到,他会为了这点虚无缥伸的东西,疯狂到这种地步。
很快,那顶用三百万银元拍下的凤冠,被两个侍者用一个巨大的丝绒托盘小心翼翼地送了过来。
托盘上的红丝绒,衬得那凤冠愈发流光溢彩,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在所有人或震惊、或嫉妒、或看好戏的目光中。
顾震拿起那顶沉甸甸的凤冠。
金属的冰冷质感从他指尖传来,那分量比他想象的还要重,重得像一座山。
然后,他亲手,将它戴在了阮软的头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头皮,那份沉重的分量让阮软的身体微微一晃,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