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轰”的一下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猛地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撞出来一样!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只是让他脱掉湿衣服!
没让他脱得这么……干净彻底啊!
这个男人,他的脑子里到底有没有“羞耻”这两个字?!
而此时身后的顾野却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给阮软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他只是赤裸着身体,重新钻回了那个温暖的被窝里。
然后用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阮软那因羞愤而微微颤抖的僵硬背影。
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衣服呢?
你不是说,要帮我找一件干的衣服吗?
阮软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敢回头。
只能僵硬地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属于她的女士衣裙。
哪里有什么男人的衣服?
不对!
有一件!
阮软的目光猛地定格在了衣柜的最角落。
那里挂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的男士风衣。
是顾时宴的。
是她第一天来顾公馆时,顾时宴披在她身上的那一件。
后来,下人帮她清洗干净后,就一直挂在了这里。
要拿这件衣服给他穿吗?
不,不行。
阮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顾野的嗅觉灵敏得像一头怪物。
他刚刚才因为顾炎的味道而大发雷霆。
如果再让他闻到顾时宴的味道……
阮软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样可怕的后果。
那……拿顾霆霄的?
更不行!
顾霆霄的衣服全都放在他自己的衣帽间里。
更何况,她现在也绝对不想和顾霆霄扯上任何关系。
怎么办?
阮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衣柜最下层,那几件她为了方便行动而准备的中性裤装和衬衫上。
虽然是女式的,但款式还算宽松。
应该……勉强能穿吧?
阮软不再犹豫。
她飞快地从里面拿出了一件最宽松的白色棉布衬衫和一条黑色的长裤。
然后,她转过身,依旧不敢看床上那个男人。
只是将手里的衣服朝着床的方向递了过去。
“这个……你先将就一下。”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一只冰冷修长有力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接过了她手里的衣服。
然后,又是一阵oo@@的穿衣服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顾野那沙哑的、带着一丝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
阮软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试探性地转过头。
只见,顾野已经穿上了那件白色的衬衫。
但是……
那件在她身上还显得有些宽松的衬衫,穿在他那身结实、充满力量感的肌肉上,却被撑得紧紧的,像第二层皮肤。
胸前的那几颗扣子更是被他那饱满的胸肌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当场崩开!
那画面……充满了强烈的、令人脸红心跳的禁欲感和力量感。
“咳咳……”
阮软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连忙移开了视线。
“先……先这样吧。”
“明天……我再给你找合适的。”
顾野似乎也感觉到了不舒服。
他扯了扯那紧绷的领口,那双幽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烦躁。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重新躺了下去,然后又一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那个位置。
那意思依旧是那么的明显。
过来。
阮软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
看来今天晚上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她咬了咬牙,认命般地走到了床边。
她没有脱衣服,只是和衣在那张大床的最外侧小心翼翼地、僵硬地躺了下来。
她尽量地将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恨不得离身边这个危险的男人有八百米远。
然而。
她刚刚躺下。
身边那个男人就动了。
他像一条巨大的、没有骨头的蛇,悄无声息地滑了过来。
然后在阮软那瞬间变得僵硬的身体反应中。
他竟然……
他竟然像一只寻找温暖的、无家可归的野狗一样,将自己那颗毛茸茸的、带着一丝潮湿凉意的脑袋,枕在了她的……小腹上。
然后伸出双臂,紧紧地、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
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贴着她,一动不动了。
那姿势,充满了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信赖和依赖。
阮软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平稳的、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地吹拂在她的小腹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强健有力的、如同烙铁般滚烫的心跳,正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紧紧地、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青草、泥土和雄性荷尔蒙的、充满野性的味道。
这……这到底算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