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失笑。
“咱们府中,不把伯母叫伯母,叫三娘四娘的多一些,你要是遇上兰渊阁那位,也可以管她叫一声五娘。”
“啊!”多多眨巴一下眼,学到了,这个庆春是真没教。
不久三夫人与那丫鬟走远了,多多回头一看,就见二人登上了一辆马车。
三娘美得像幅画一样,多多词汇量太少,夸不出人家天仙一样的好看,只觉那眉心带几分忧郁,像是有着好多沉甸甸心事?
而等三夫人那辆马车走远后,红鸾也憋不住问道,“咋回事?你刚想起啥了?来,快跟我说说,”她拿胳膊肘捅了流莺好几下。流莺叹息。
自打红鸾跟着多多一起回公府,她也渐渐习惯红鸾这性子。
表面一看是个冷若冰霜的冰山美人,相处久了就能发现这人粗枝大叶,跟人干架贼拉生猛!
前两日公府有一婆子得罪她,那叫她骂的,那婆子脸都通红,偏偏又还不上嘴。
并且这人好奇心也是真地重。
多多也望了过来,而在一大一小两双充满求知欲的注视下,流莺又是一叹。
“……我只是突然想起,当年三夫人小产时,也正好是年初。”
“年初?”多多又歪歪头,一下想起刚才的画面。
流莺顿了下,像不知该怎么说,欲又止地看了看多多。
红鸾急了,“你倒是接着说呀?”
流莺:“……”无语地瞥眼红鸾,“此事也算与六房有关。”
红鸾:“?”
多多:“?”
一下子俩人听得更认真了。
流莺也是没辙,也只能尽量斟酌着措辞往下说。
“说起来,当年咱们六房……囡囡小姐便是年初生的。”
这话一出,小多多呆一下,红鸾也愣住了。
流莺抿抿嘴,一脸为难地看了看红鸾,心道:看吧,正是因为关乎小囡囡,所以才觉得这个事情很尴尬,不然她刚刚也不至于张不开嘴。
“然后呢?”红鸾问。
流莺叹息,“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听说当年六夫人并不是在府中生产,而是在城外,且那时还遇上些刺客。”
“后来有人回京报信,可当日府中那些主子们,只有三夫人一人在家。”
“之后三夫人带上一些侍卫,出了一趟城,当晚三夫人回来时,就已小产了。”
“当时三夫人已怀有身孕,只是尚未显怀,可三爷对那个孩子很期待……”
毕竟俩人成亲多年,但一直无子,早在得知三夫人怀孕时,三爷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甚至还早早就给孩子取了个名字。
若是女孩,就叫萧悦,是心悦的悦,既是意味着三爷三夫人鹣鲽情深,也意味着为人父母,对这个孩子期待与喜悦。
而若是男孩,也叫萧越,只不过是翻山越岭的那个越。
身为萧家子嗣,又是三爷长子,日后定要鼎立门楣,是希望他能做出一番超越叔伯父辈的成就来。
可那一日三夫人小产,落下一红胎,怀的是女孩儿,却没来得及出生,便胎死腹中了。
也是打那之后,三爷与三夫人像有了龃龉,甚至听闻也是打那一年开始,二人便再也没有同过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