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小孩一低头，把嘴巴里的东西吐在碟子里，然后看看桌上那些东西，又看了看眼前这位小太子。

一时竟止又欲，欲又止。

搞得她整张小脸都好纠结。

太子失笑：“怎么了？有话便直说，你应该也听过，你那九哥与我关系不错。”

他没再自称为‘孤’，也像是借此拉近关系。

多多抿抿嘴，又偷瞄一下眼前的药膳，尤其是刚刚吃过的那个鸡大腿，汤里还飘着一些切碎的锯齿形草药。

“……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吃坏坏的东西？”

“？”

“什么坏坏的东西？”估计是药膳不合这孩子胃口，味道太奇怪，所以这孩子吃不惯？

多多抿抿嘴，又认认真真说：“这个，刚刚多多没有认出来，可是一吃肉，多多就尝出来了喔！”

“多多以前在山里见过，有个老奶奶，岁数好大好大了，可是她的儿子不想养活她，孙子也不想要她，于是就让老奶奶吃这个。”

“然后老奶奶吃了好久好久，最后老奶奶就病死啦！”

也是那位老人死后，大伙提起这件事，发现了蹊跷处，曾闹着想要报官府，但当时那位县太爷尸餐素位，懒得开堂审案，最终这事儿不了了之。

这事儿发生在去年，当时已经入秋了，那时候多多还在乡下呢。

后来方婶婶听说了这件事，知道多多有时候饿狠了，就会自己悄悄上山拔些野菜吃。

怕她把那个‘坏坏’的东西当野菜误食，于是方婶婶还特地领着多多一起上山辨认那个‘坏坏’的东西长什么模样。

锯齿形状，看起来像是一种锯齿菜，味道带甜，曾有一些不知情的人家用这个做腌菜，少吃一点或许无大碍，可要是吃多了，就会像那个老奶奶一样。

太子：“？”

怔住一瞬，而在四周，不管是明面上那些就近伺候的宫女太监，还是暗中的死士暗卫，全是猛然瞠目。

就连红鸾也一懵。

我嘞个乖乖！

不是？

真的假的啊？

“你说，你认得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太子，一下就变得喜怒莫测。

多多茫然，不清楚自己是不是讲错话了，求助似地回头望向了红鸾。

红鸾急忙上前：“殿下！”她一脸紧张，像是怕太子迁怒小多多。

多多顿住，然后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讷讷说：“是的呀，是认识？方婶婶也认识，乡下好多人都认识？”

“所以，吃了这个，会死是吗？”

“……要吃好久好久，才会死。”

太子：“……”

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