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鸾:“……”
一时这气氛竟诡异的可怕。
“殿下!”
就在这时,一名贴身禁卫猛然走来,并砰地一声单膝跪地,像在等候太子殿下的吩咐。
这位太子殿下当年早产,也因先天不足体弱多病。不知多少人说,兴许小太子根本活不到成年,可他愣是活了一年又一年,还弄死了不少与他作对的朝臣。
他居嫡居长,生母是那位早已亡故的先皇后,皇后对景帝而是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哪怕佳人已逝,但永远也无人能取代。
太子作为二人唯一的血脉,自幼便受到景帝的偏爱。
旁的皇子公主多是由后妃抚养,可太子却是从尚在襁褓时,便住在了皇上的寝殿中。
有关太子的一切,景帝总是事事周到,嘘寒问暖,生怕有任何闪失。
甚至早些年间,景帝作为一仁君,名声甚好,可自从前些年有朝臣提议更换储君,怕太子早夭难当大任,而景帝大发雷霆,曾为此血洗过一些朝臣,也是打那往后才逐渐有了昏庸残暴的恶名。
哪怕他励精图治,苦心孤诣,却也依然无法掩盖曾动用皇权坑杀良臣的事实。
太子是帝王的软肋,任何与太子有关,皆能搅动天下风云。
几乎是同一时间,御书房中。
殷善瑜还不知自家小不点已经歪打正着地遇上了小太子,还阴差阳错地发现了一点小猫腻。
此刻他如实上报,之前出京是为漕粮失窃一案,另外他顺带着还帮景帝查了一点别的事情,等全部汇报完毕后,君臣二人一改之前的严肃,倒是闲聊起几句家常。
“朕听说你上个月心血来潮,曾认下一个女娃当义妹?”景帝戏谑,他年过三十,正值壮年,然而一副英明神武的模样,不笑之时不怒自威,可一旦眉眼舒展,就又显得平易近人。
那高大的体魄像能顶天立地,一袭灿金龙袍更是衬得景帝气宇轩昂。
殷善瑜忍俊不禁:“怎不知您竟这般八卦?”
“瞎说什么?”景帝拿起手中奏章,咚地一下敲他头上,而此刻殷善瑜正在御案旁为景帝研磨。
他吃痛,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事实而已,怎的您还恼羞成怒?”
景帝故意沉下脸:“朕看你是皮痒了?”
殷善瑜立即讪笑:“拖您的福,”下之意,还不是您惯的。
说起殷善瑜和景帝,这二人的相识也挺有趣。
一个是大周天子九五之尊,而另一个本是不受宠的纨绔子弟。
多年前一个阴雨夜,他那个好弟弟殷若霖首次提起世子一事,想让忠勇伯立他自己为世子,然而忠勇伯毕竟是年岁大了,恐惧衰老,所以殷若霖一提这事儿,他反而脸色不好。
在忠勇伯看来,这事儿大概是――老子还活着呢!你就开始争上家产和继承权了,怎么!这是嫌老子碍你眼了?还是盼着老子赶紧死呢?
总之那是忠勇伯首次冲殷若霖发怒,而事后殷若霖一琢磨,就怨上了殷善瑜。
他觉得,殷善瑜毕竟是原配嫡子,哪怕这些年不受宠,可自古居嫡居长者当为上位,所以从前他与殷善瑜之间,虽然斗得厉害却也不过是小打小闹,哪怕曾有多次险些置殷善瑜于死地,却也不过是随手而为。
可从那时开始,他是真正想要了殷善瑜的命!在他看来殷善瑜已经成了一个拦路虎绊脚石。
所以那个阴雨夜,殷善瑜在外贪喝了几杯酒,回来路上被人截杀。
之后像个丧家之犬,只能一路疯逃,不知不觉就逃进了一条阴暗无人的小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