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你能救
林述没有再做更深的免疫学解释。对于一个肠管正在大面积缺血梗死的病人来说,在床边开讲座等同于谋杀。
林述松开毯子边缘,直接对王雪伸出手。
“拿急危重症转科单。”林述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特勤组限管协议。人转去三楼icu二病区隔离操作室,出了责任全算在crit头上。”
王雪没有多废话。在急诊干了十几年,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守规矩,什么时候该放人。面对外科收不了的死台,有特勤组来扛责任签单背锅,这是所有夜班医生的救命稻草。
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一支红蓝双色圆珠笔,拔下笔帽。飞速填完一式三联的急危重症病人院内流转单,在底部签好自己的名字,连同夹板一起塞进林述手里。
林述单手拿笔,在接收医师那一栏签下名字,用力很大,透过复写纸印到了
只有你能救
“费用走绿色通道补缴。你不要跟上电梯。在等候区等知情同意书。”
林述的回答干脆冷硬。平车被护工一把推进了电梯金属轿厢。门在男人错愕和极度无助的视线中,无情地合拢。
林述单手握着平车的推杆。右手从上衣口袋抽出crit的黑色通讯终端。
“我是林述。急诊接了一个濒危急腹症,伴冷球蛋白极值爆发。预计三分钟后进三楼二病区特三舱。”
通讯器那头传出键盘敲击的急促轻响。
“苏夏。”林述看着在头顶快速倒退的走廊吸顶灯,“两台crrt(连续肾脏血浆置换机)推到床旁预热。把透析液和血液回流端的水浴循环系统打开。”
“温度设多少?”苏夏清脆的声音穿透轻微的电流底噪。血浆加热一般控制在正常体温。
“三十九点五度。上限极值恒温。”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大概半秒。
“林大夫。近四十度的非自然体外循加热,一旦回灌,会有极大概率引发人造热休克和极其凶险的炎症风暴底噪震荡。”苏夏只是核对了一遍风险流程,手底下的键盘声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