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平车推入电梯,门在林述眼前合拢,“如果不把温度拉到高烧线,根本溶不开她小血管里冻死的冷球蛋白果冻。只能顶着休克洗。接通后,用最大泵速抽滤她体内的抗体废液。”
就在电梯数字跳到“2”的时候,林述按动终端侧键,直接切入了地下二层休息室的子频道。
“楚队。”
这句呼叫没有任何铺垫。
“在。”楚锋的声音懒散里带着点鼻音,似乎刚睡醒。
“去三楼病房洗手。带你以前心外那种大血管修补和十二指肠切除的全套吻合包过来。”林述紧紧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有肚子要开。腹腔有一截超过二十厘米的发黑死肠子,必须截断吻合。”
“这事轮不上我管,你那是一线急诊,叫普外的人去切。”楚锋的语气冷了下来,连带着终端里的电流声都变得滞涩。他极度排斥在这种没有任何准备预案、又不是心脏开胸手术的临时乱局里去当清道夫。当年因为激进导致的死亡心结,像一块生锈的铁板钉在他的潜意识里。
“全腹板状硬加上微血管凝血冰封。”林述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普外总值不敢切。开个口子就是一摊抽不干的水池。”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三楼到了。
平车被护工一把推出金属轿厢。林述握着终端,走在平车侧面,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扇正在开启厚重隔离门。
“我拉高转速给她洗血浆、加温。”林述对接讲机里抛出了最冷硬的底牌,“我在体外用物理强制循环,把凝血因子给她短时间内融出来。我能生生压出十四分钟的止血相对稳定期。她死不了。”
林述站在隔离舱门外停下脚步,没去听楚锋的推脱。
“十五分钟后。血小板消耗殆尽被清洗出局。腹腔里的微静脉会集体崩盘破裂。”
林述挂断了通讯器。
走廊尽头的隔离门完全打开了。里面的无影灯已经亮着,白得刺眼。
“只有你能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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