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叫了
“
它叫了
结扎。
峰值开始下来了。
第一次牵拉时冲到213。
后来到192。
再后来,最高只到176。
手术间里没有人说“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监护仪声音里的变化。
梁远山终于把主体旁边最厚的一段纤维束分开。
“松了一半。”
陶景说:“峰值还能接。”
张明辉忽然开口:“等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
可这句话出来,梁远山的手立刻停住。
林述转头看他。
张明辉没有看记录单,而是看着监护仪上连续几组数据。
“峰下来了。”
他说完,停了半秒。
“底也在下移。”
陶景抬眼。
林述问:“报数。”
张明辉立刻说:“刚才15486,后面14276,现在12666。峰值下降,但不是单纯变稳,底线也在往下走。”
这不是普通的一次低值。
是整条曲线的地板在慢慢下降。
一旦供血被控住,那个持续往外顶血压的东西开始失去声音,另一种风险就露出来了。
陶景已经停掉继续往下压峰的动作。
“我不再往下压。”他说,“给他留底。”
心外医生又看向腹股沟。
“二级?”
刘亚楠这次出声了。
“二级待命。”
腹股沟那条线已经被重新拉紧。
心外医生的手在无菌巾边缘,灌注师盯着泵,置管包就在原来的位置。只要林述说启动,刚才那2分46秒就会开始倒数。
林述看着术野。
没有大出血。
吸引瓶里的量没有突然增加。
吸引瓶里的量没有突然增加。
血压下降发生在供血控制之后,不是在某个血管破开的瞬间。
他又看了一眼气道和心率。
“二级不启动。”
陶景没有问第二遍。
梁远山也没有催。
林述说:“现在不是控峰,是保底。”
张明辉把这句话写进记录前,笔尖顿了一下。
陶景应声:“明白。”
他把刚才压峰的节奏完全停住,改成托住循环。动作不大,但监护仪上的地板没有继续往下掉。
11862,12266,12868。
张明辉报:“底回来了。”
林述说:“继续。别追速度。”
梁远山重新低头。
这一次,他没有因为峰值下来了就放快。
相反,他比刚才更慢。
占位的上缘已经松开,侧方供血也处理掉了大半,真正难的地方只剩下深处那一小段。
那里贴得太近。
靠近主动脉弓,也靠近左主支气管受压最重的地方。
梁远山换了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