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嬷嬷小心翼翼地唤了好几声,在朱氏回神后试探地问:“夫人,三小姐不会真的对太子有意吧?”
朱氏摇头,自我安慰道:“她不会,她不敢的。”
赵嬷嬷欲又止,有些不赞同,想了想,还是提醒几句。
“不知道三小姐是不是被昨天的事刺激到了,性情明显大变,以前别说忤逆夫人您,便是您皱一下眉,她都吓得不行,现在却截然相反,还有太子”
她觉得三小姐说要争太子妃之位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有那个打算。
朱氏听不进去:“她一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故意气我,只要我给她点好脸色,她还会乖乖听话。”
对,就是这样,姜拂就是在跟她闹脾气,回头她随便哄哄就会好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吩咐赵嬷嬷:“你抓紧时间找人,我得尽快把她嫁出去。”
“其实老奴已经物色好了,是城东一户姓周的,家里很穷,但生得俊俏,那张脸保准小姑娘看了走不动道。”
赵嬷嬷没说那姓周的还是自己的侄子。
朱氏终于听到个顺心的消息:“那就尽快安排二人见面。”
“是,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朱氏想起另一件头疼的事,“让你查的南苑的事有头绪了吗?”
侯府分为东南西北四苑,东苑是大房的地方,西苑是老夫人在住,北苑给了二房,三房在南苑。
昨晚朱氏让赵嬷嬷去灭口,却被人捷足先登。
那人手法残忍,像杀鸡一样割断小厮的喉咙,让人慢慢把血流尽而死。
“老奴问了南苑的下人,都说没看见可疑的人。”
半夜正是酣睡的时候,就算有人听到些微动静,也不会特意起床去看。
赵嬷嬷想到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大胆猜测:“会不会是三小姐?”
“不可能,她没那个本事,”朱氏想都没想的否决,“下手之人能用剪刀割断喉咙,力气应当不小,估计是个男子。”
“算了,许是他得罪了什么人,死就死了,不碍我们的事就行。”
朱氏眉心皱起几道褶痕:“过几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你去告诉以柔,让她好好准备,务必赢得头彩。”
太子已到娶妻的年纪,皇后今年大办生辰宴,邀请了京中尚未婚配的官家子女。
说的好听,是年轻人聚在一起显得热闹。
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是要为太子选太子妃。
只要她的以柔艳压群芳,博得皇后欢心,那太子妃的位置基本上就稳了。
姜以柔的锦绣院,是北苑最大的院子。
紫檀木的家具,蜀锦的帷幔,博古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珍玩,案上供着盆名归的花卉,满室幽香。
从正室到内室,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朱氏精心挑选,从摆设到布局,无一不体现用心。
赵嬷嬷到的时候,姜以柔半靠在美人榻的引枕上。
鹅黄色的罗裙衬得她肤若凝脂,发髻上斜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两缕碎发垂在耳畔,整个人娇艳明媚,一看就知是金堆玉砌长大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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