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庭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许晴趁机一把将门合上,门板撞在他手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卫庭却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门上那张刺目的纸条。
"狗与周卫庭不得入内"。
心仿佛被钝刀子割伤,一寸一寸疼到窒息。
"许晴,"周卫庭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门内传来许晴冷淡的回应:"机会?周明明闹自杀那天,念念给过你机会。可你,别提保护,就连陪伴都做不到!”
“至于我,你别做梦了!”
“周卫庭,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给你机会。”
“我只嫌你脏。”
“现在我跟你之间,只有离婚这一条路。离婚协议和谅解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不会离婚!"
周卫庭猛地一拳砸在门上,木屑飞溅,他的手背顿时渗出血丝。
可门内再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孙秀云刻意放大的扫地声响,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
"阿姐,你没事吧?"孙秀云扫完院子,便一脸担忧地看着许晴:
许晴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整理明天要交货的腌鱼,动作麻利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跟一只狗有什么好在意的。”
“没听说过吗?表子配狗,天长地久。”
“周卫庭和周明明,最好锁死!”
“锁到死!”
周卫庭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天色渐暗,久到邻居们探头探脑地张望,久到他终于意识到,这扇门,他是真的进不去了。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并不知道,这一幕,早就被藏在暗处的周明明看了个清清楚楚。
她恨得双手紧攥,指甲都深深嵌入了手心。
周明明真是想不透,为什么都到现在这个样子了,周卫庭还是不愿意跟许晴离婚。
那个贱人就那么好?!
好到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他还是不肯放手?!
她都自杀了不是吗?!
做到这一步,都换不来周卫庭的决心,许晴那个贱人到底凭什么?!
不行,她必须得再加一把火!
镇南,距离市里最近的地方,有一片军区房。
这里的地段好,但却不是什么人都能住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