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备森严的岗哨内,是一幢幢二层小楼。
每一个小楼都自带花园,车子可以驶进来,直接停放在花园边上的停车位上。
周家在这里也有一处房子,但目前住在这里的是周家的老太太向云清。
向云清性情极其古怪刁钻,甚至就连她的亲生儿子们都受不了她,纷纷搬离了周家。
向云清也乐得自在,她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儿孙绕膝,原因无他,嫌烦而已。
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就是陆晨的老妈付华年。
跟自己的亲儿媳杜月琴比起来,付华年更得向云清的青睐,当年甚至一度撮合自己的儿子周棣唐跟付华年结婚。
只可惜,周棣唐对付华年无感,向云清只好认了付华年做干女儿,对杜月琴这个儿媳是横竖看不上眼,这也成了付华年和杜月琴这对原本关系极好的闺蜜,变得越来越疏远的原因。
周明明来到陆家的时候,付华年并没有在家。
保姆许姐坚决不允许周明明进门,气得周明明在太阳底下晒了大半个钟头,人都变得更黑了。
正在她咬牙跺脚地暗骂许姐的工夫,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周明明赶紧回头,脸上的阴云顿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谄媚笑意。
“付姨,您回来啦?!我在这等了您快一个小时了,许姐说您不在家,不让我进屋……”周明明委屈地咬着嘴唇,眼圈都红了。
身材纤细的付华年踩着羊皮高跟鞋,极肩的长发烫成大卷,跟杜月琴不一样,付华年的头发不见一丝银白,乌黑浓密,皮肤保养得当,还涂着雅致的口红。
她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薄呢大衣,戴着黑色天鹅绒手套,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倨傲。
“你在这等一个小时跟我有什么关系?”付华年嫌弃地看着周明明,像看一只从土里钻出来的虫子,“许姐不让你进门是我嘱咐过的,谁知道你是不是又想算计我儿子!”
周明明的脸色顿时一僵,紧接着,眼泪就下来了:“付、付姨,我知道你还怪我……可当年的事,真的只是一个误会,我不是在算计小晨……”
“小什么晨?小晨也是你能叫的?!周明明你恶心不恶心?!”付华年迅速后退一步,脸上厌恶的神色更甚了,“你装成这样给谁看?当我跟你妈似的,眼珠子瞎了?!”
“当年你使了什么手段你心里清楚,要不是看在你妈那个傻子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剁成肉渣喂狗了!”
“赶紧给我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脏了我家的路!”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周明明气得直哆嗦,但又不敢跟付华年硬刚。
她是打从心眼里畏惧付华年的。
付华年虽然是江南人,看起来瘦瘦小小,娇娇弱弱的,但其实心谁都狠,手比谁都黑,翻脸就跟翻书似的,神经兮兮,喜怒无常。
甚至整个军区都在传,这个付华年精神有些不正常,遇见她都最好绕着走。
周明明当年也是见识过付华年的厉害的,要不是养母杜月琴和周卫庭力保自己,她真的有可能像付华年说的那样,被剁碎了喂狗。
于是她忍着怒气,陪着笑脸走上前,对付华年说:“付姨,当年的事就不再提了,我来,是给付姨您提个醒,陆晨他……”
付华年本来是疾步走向大门的,听到“陆晨”两个字,脚步又硬生生地顿住了。
周明明心里一喜。
“小……陆晨他现在,就住在我妈镇上的那个房子里……”
付华年迅速转身,目光烁烁地盯住了周明明:“真的?!”
周明明点了点头:“不过……他现在和我嫂子住一起……”
“什么?!”付华年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嫂子?!周卫庭那个乡下老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