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周卫庭和李向华对面的,是一位大约二十五、六岁的男医生。
他身姿修长挺拔,皮肤白皙到犯规,剑眉下是一双细长的黑眸,眼尾微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整齐的军装罩着白大褂,橄榄绿与白色的颜色碰撞衬得他周身气质冷冽矜贵,往病房门口一站,原本闹哄哄的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
“是方医生!”
“方医生?方遇医生?!”
“方遇医生?!就是沪市来的那位高材生?!”
“听说他是难得的中西医结合专家,还是首长专门请来的专家呢,怎么会来咱们卫生所?”
窃窃私语传了过来,周卫庭的浓眉微微地皱了一皱。
李向华率先放松了下来,拉着他的医护人员见是方遇的熟人,便也松开了手。
“方医生,你怎么在这?”
“来给一位老首长会诊,他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方遇走了过来。
“你一个大秀才,跟人打架?”
李向华冷哼一声,看向周卫庭:“他该打。”
“该打也挑个地方,不要在卫生所。”方遇挥了挥手,“你们俩,出去打。”
周卫庭站在一旁,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看着两个人熟稔地打招呼,也冷哼了一声:“李向华,你敢不敢出去?”
李向华却根本没有理会他:“方医生,这位就是周卫庭,许晴的前夫。”
方遇的动作滞了一滞,这才转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周卫庭。
周卫庭的浓眉锁得更深:“你认识许晴?”
方遇挑起薄唇,露出了一个微笑:“何止认识。”
周卫庭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这位方遇脸上的笑容,让他有一种,凶犯打量尸体的毛骨悚然。
他走过来,向周卫庭伸出了手。
周卫庭下意识的以为他想要跟自己握手,正在迟疑要不要握手的刹那,方遇突然搭上周卫庭的肩膀,轻轻一捏。
一股粉碎性的剧痛顺着肩骨直接钻进了周卫庭的骨子里,疼得他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周卫庭又惊又怒,想要挥开对方的手,那股剧痛却顺着经脉瞬间窜遍了全身,他浑身的肌肉都僵住,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咬着牙硬扛,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干什么!”周卫庭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方遇面上的笑容没变,手上的力道却又加重了几分,语气淡得像冰:“周卫庭,作战部队大队长,周队长是吧?”
“你觉得疼吗?”
“你在问废话!”周卫庭抬腿便朝着方遇踢了过来,方医生手上用力,周卫庭浑身一震,整个人都抽搐了起来。
“这点疼,跟许晴当年的疼痛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方遇垂着狭长的眼,轻蔑地看着周卫庭,“当初她产后大出血,根本就没有得到好的治疗,落下了病根,在没吃没喝的情况下坐了月子……”
“周卫庭,你知道女性生产的时候的痛苦有几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