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周明明自从被保卫处带走以后,洗的第一个澡。
杜月琴这种级别,住的都是单人间,自然也带了个洗澡间。
如果不是杜月琴不停在外面催促,她真想赖在这里不走了。
刚才两名小战士把周明明架到杜月琴的病房,便守在了门外。
到底是女同志,不管是不是犯人,他们都不好进病房等。
更何况,他们也不相信以周家这种功勋世家,会在周明明这件事上做得太过。
毕竟这可是整个军区都在关注的案件。
杜月琴翻出了几件自己随身带来的衣服,还好,贴身的衣物还有一套是新买的。
周明明从洗澡间走出来,她就立刻把衣服丢了过去。
“穿上!然后快点跟保卫处的人回去!”
周明明捧着衣服,看着杜月琴一脸的嫌弃,和恨不能立马跟她划清界限的表情,轻轻地抽泣了起来。
“妈,您真的不要我了吗?”
周明明太了解杜月琴了。
这个老不死……这个老东西,纯粹的吃软不吃硬。
只有周明明假装柔弱,才能换取她的一点同情。
她的声音充满了可怜,眼泪将落不落,委屈地看着杜月琴,像是一个乞求着母亲爱她的小女孩。
杜月琴果然心软了。
她替周明明整理着头发,压着声音道:“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可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哪一样不让卫庭跟着你挨骂受处分?你要是真懂事,就乖乖回保卫处反省,别再出来闹事了。”
周明明咬着唇,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枯瘦的手臂上,她捏着衣角不肯穿:“我就是气不过,许晴那个女人都把卫庭哥打成那样了,凭什么她还安安稳稳地在这儿看医生?”
“妈,卫庭哥才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就能看着他被人欺负不说话呢?”
“还敢说!”杜月琴猛地转过身,指着周明明的鼻子气得手都抖,“要不是你次次撺掇着卫庭去找许晴的麻烦,他好好的作战大队长,平白无故挨这一顿打?”
“现在全军区都在看着呢,方遇那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上头请来坐镇的专家,卫庭先动手挑事,本来就是他理亏,你还跑来这里撒野,这不就是把错往自己身上揽,给有心人递刀子吗?”
“可是……可是……方遇又不是许晴的什么人,凭什么这样对卫庭哥!”周明明还是不服。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许晴的什么人?!你怎么就认定许晴在这个军区没有一点背景?!”杜月琴又忍不住呵斥周明明。
说实话,杜月琴也没有想到,许晴的人脉竟然这么广。
她最初给许晴的,只是做为上位者的怜惜和支持,以为她只能依附着周卫庭才能活下去,所以愿意给她多一点的关照和扶持。
谁知道,她只是藏起自己的锋芒,示弱而已……
想起方遇和李向华,周明明心里就像是被火烧着似的,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把许晴的脸都给挠花。
只是,她表面上不敢表露出半分。
周明明抿着嘴,眼泪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妈……这些日子她在保卫处被人审问盘问,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您就一点都不知道心疼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