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刘万木,身形一晃,已然被传送大阵吐出,回到了主峰演武场。
此时此地,已然大变了模样。
人声鼎沸,喧嚣震天,这里俨然成了一处巨大的集散地。
天衍剑宗的弟子穿梭其间,维持着出入古战场的秩序,倒也有条不紊。
“哎,要进门的,去后边排队!”有执事高声喝道。
当然,对于那些手持高阶令牌、身份显赫的高级人员,自然有专门的通道,无需在这人海中苦苦等候。
刘万木看了看周遭那狂热的众人,心中迷茫未退,加上怀里揣着个惹眼的重宝,便绝了再进秘境的念头。
他不动声色地退出人群,寻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心念微动,直接回到了福地之内。
福地荒野,新建的茅屋旁。
刘万木寻到崔婳,将方才在秘境中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崔婳端坐在木榻之上,紫金色的蜀锦长裙勾勒出成熟的韵致,她静静听完,秀眉微挑,轻声道:
“那青衣女子说得不假,你啊,有时候确实太过善良,也太过天真了些。”
刘万木挠了挠头,脸上面子有些挂不住,但见崔婳眼中全无鄙夷,反倒透着关切,心里又觉得十分受用舒服。
崔婳见状,体贴他少年心性、顾全面子,便没有过多指责,而是伸出白皙的手掌,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安慰了几句。
“但夫君,你也不必过多自责,凡事总有个过程,日后多留些心眼便是。”
罢,崔婳目光一凝,似有所想,随即认真道:
“不过,以你目前的底蕴,如今在这同境界之内,想来已是没有对手了。”
话音未落,崔婳眼神陡然转冷。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她竟毫无征兆地并指如剑,直直朝刘万木胸口点出!
只闻噗嗤一声。
刘万木甚至来不及反应,胸膛上已然多出了一个血洞。
他心中一惊,胸口剧痛袭来,刚想大声呼痛,下一刻,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不过眨眼之间,流出的殷红鲜血竟如同时光倒流般,迅速倒流回体内。
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生肌。
甚至连他身上那件被戳了一个洞的白袍,都在气血流转下恢复了原状。
原本刺骨的疼痛,瞬间转为了一丝丝难以喻的酥痒。
崔婳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叹,这才收回手指,柔声赔罪道:
“是我冒犯了,夫君莫怪。我只是想亲眼看看,你这体质究竟有多霸道。”
刘万木深吸了一口气,大方原谅道:
“无妨。”
只是,经此一遭,他对眼前这个美妇人,心里不禁多出了几分忌惮与重新审视。
看来她河图帮大当家的名号,绝非浪得虚名。
能将那些刀口舔血的帮众镇得服服帖帖,这份说出手就出手的狠辣果决,连对待自己的男人都毫不含糊,足见其心性之坚韧。
结束了与崔婳的交谈,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暗。
繁星点点,夜幕降临。
刘万木想着外头的林启一和陈素必然还在担忧,便提前与崔婳知会了一声,征得同意后,离开了福地,准备出门去寻他们。
只是这剑宗主峰极大,他初来乍到,又不识路,七拐八拐之下,竟误入了一处偏僻幽暗的角落。
正欲转身原路折返,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