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到处都是往来奔走的兵士,人人穿着厚实的军袍,步履匆匆,整个营地都透着一股紧绷的肃杀气。
守卫把他们带到一间简陋营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队正,温伯骁他们来报到了。”
屋里传来一声沉稳的应声。
守卫推开门,示意温伯骁几人进屋。
营房里摆着几张木桌木椅,墙上挂着隘口的布防地图和几把长刀。
一个身材壮实、脸颊带刀疤的男人正坐在桌前看文书,这人就是隘口的队正赵虎。
赵虎抬头看见温伯骁,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站起身,主动迎了上来。
“温将军,我是这儿的队正赵虎,等你很久了。”
温伯骁拱了拱手,态度谦和有礼。
“赵队正客气,我们是新来当差的,往后还要多麻烦队正照看。”
赵虎摆了摆手,拉着温伯骁走到桌边。
“府衙一早便跟我打过招呼,说你以前是京城正四品武德将军,精通军务带兵。上头特意安排,让你带着十名青壮守西边哨点,你就是这支小队的头目,相当于咱们军营的小队长。”
温伯骁连忙开口应下。
“赵队正放心,我定然尽心尽力守好哨点,绝不耽误防务。”
赵虎笑了笑,拍了拍温伯骁的肩膀。
“我信你,京城出来的将军,这点本事肯定有。西边哨点是隘口的关键位置,交给你我放心。”
他又转头看向温衍、温昭和温然,上下打量一圈,连连点头。
“这几个小伙子看着都精神,身材挺拔,一看就是能扛事的。你们跟着温将军好好干,在隘口只要肯出力,绝不会亏待你们。”
赵虎又仔细交代了哨点的一些注意点,还有荒原上需要警惕的动静。
说的细致又周全,半点没有敷衍怠慢。
温伯骁认真听着,该问的细节一一问清,牢牢记在心里。
前后不过半柱香,报到流程就走完了。
赵虎亲自把他们送到营房门口,又反复叮嘱了几句。
温伯骁带着其余人转身往西边哨点走,赵虎站在营房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等几人的身影走远,刚才给他们带路的守卫凑了上来。
这人是赵虎带了多年的心腹,名叫周奎。
周奎往西边瞥了一眼,满脸不解地看向赵虎。
“队正,你刚才对那温伯骁也太客气了,还直接把西边哨点的头目位置给了他。咱们弟兄们在边关熬了这么多年,多少人拼死拼活都挣不来一个带队的位置,他一个流放来的犯官,凭什么一来就骑在咱们头上?”
另外两个凑过来听的兵士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愤懑。
赵虎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们以为这事是我能做主的?”
“上头一早便专门派人过来嘱咐,让我务必善待温伯骁,西边哨点的位置必须留给他,我敢不听?”
周奎愣了愣,连忙追问。
“上头?是营里的哪位大人?”
赵虎转身回了营帐,颇为意味深长道:
“还能有谁,咱们靖朔城乃至整个漠北的守军,都归镇北将军管,这吩咐是镇北将军身边的亲卫传下来的。”
周奎和另外两个兵士瞬间瞪大了眼睛。
谁也没料到一个流放的四品将军,居然能惊动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可是手握边关重兵的大人物,怎么会特意关照一个流放犯?”
赵虎斜了他一眼。
“人家从前在京城是正四品官,京城里的人脉盘根错节,就算被流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背后自然有人托了关系。”
周奎心里还是不服气。
“咱们在边关拿命守了这么多年,风吹日晒的,就因为他背后有人,一来就压咱们一头,也太不公平了。”
还有个年长的兵士皱起眉。
“这温伯骁是京城来的,后面大概率会加入京官派,恐怕会对我们一派不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