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急着喝,说说,可汗让你来谈什么?”
“先别急着喝,说说,可汗让你来谈什么?”
默啜放下杯子,正了正身子:“可汗说了,商路的事照旧,货从大唐出,走西突厥的地盘,过路费按规矩给。”
陆观鱼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过路费按规矩给?什么规矩?谁的规矩?”
默啜愣了一下:“以前。。。。。。”
“以前是以前。”
陆观鱼皱着眉头抬手打断他,“以前你们扣着我,逼我给你们赚钱。
现在呢?现在可汗还想这么干?”
默啜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讨好着开口:“先生说笑了,可汗说了,之前的事是误会,他特意让我给先生带了礼物,赔罪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
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成卧马的形状,看着就是好东西。
陆观鱼却不以为然看了一眼,没有接。
“误会?你回去问问可汗,那个死在沙丘上的草原姑娘,是不是也是误会?”
默啜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锦盒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继续举着。
陆观鱼端起酒杯,垂着眼皮抿了一口:“过路费,三成。货从大唐出,走碎叶城,经热海到波斯,三成归你们,七成归我们。”
“沿途的驿站,客栈,马匹,你们出。货被抢了,你们赔。商队的人出了事,你们负责。”
说完以后,他放下酒杯,看着默啜眉眼淡淡:“这是条件。”
默啜脸都白了:“三成?先生,这太过分了,以前。。。。。。”
“以前是以前。”
陆观鱼站起来,很没耐心的摆了摆手:“以前你们说了算,现在我说了算,你回去告诉可汗,同意就签契,要是不同意,就换条路走。”
“反正西边不只有碎叶城,还有高昌,龟兹,于阗,有的是人愿意跟大唐做生意。”
话毕,他转身就走。
李思妍跟在后面,经过默啜身边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默啜愣在原地,良久没有动作。
回到庄子后,李思妍问陆观鱼:“他会同意吗?”
陆观鱼脱了外袍,叹了一口气往榻上一躺:“会,他没得选。”
“为什么?”
“因为他是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三天后,默啜又来了。
这次倒是没带锦盒,反而是带了一份用羊皮写的契书,上头盖着西突厥可汗的金印。
三成过路费沿途驿站西突厥出,货损西突厥赔,且商队安全西突厥负责,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观鱼看完,把契书递给管事:“收好。”
而后又看向默啜:“过两天有个商队要去波斯,第一批货,你们的人负责护送。”
默啜点头,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回过头来。
“陆先生,那个草原姑娘。。。。。。”
陆观鱼看着他。
默啜犹豫了一下:“她是被乱箭射死的,但最后一箭,是可汗亲自射的。”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陆观鱼脸色没变,只是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闷酒。
陆观鱼喝了一碗,又倒了一碗。
喝到第三碗的时候,李思妍从屋里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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