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更冷。”
“今天更冷。”
陆观鱼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着她。
她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鼻尖红红的,像刚从雪地里跑回来的兔子。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冻得他一个激灵。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练剑练的,你起来不起来?”
“你亲我一下我就起来。”
李思妍的脸更红了,抽出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起不起来?”
“起来起来。”陆观鱼从被窝里爬出来,哆哆嗦嗦地穿上衣裳。
李思妍把炭盆端过来,放在他脚边,火光照在他腿上,倒是暖烘烘的。
“快穿,别着凉了。”
“你刚才掀我被子的时候怎么不怕我着凉?”
“那是让你起床,磨磨蹭蹭的,老头子似的。”
陆观鱼穿好衣裳,洗了脸坐到桌边。
热娜端上来一碗热粥,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
他端起粥喝了一口,李思妍坐在他对面,也端着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
“阿古达木那边有消息了吗?”她问。
“还没,他才走了半个月,到高昌就得二十天,消息传回来至少得一个月,等着吧。”
陆观鱼掰了一块馒头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术仑的人要是真在高昌搞事,阿古达木会想办法送信回来的,他跑商路跑了十几年,知道怎么把信送出来。”
“你就不怕他被抓?”
“抓他干嘛?他又不是去杀人放火的,就是去打听消息。术仑的人抓了他反而打草惊蛇,术仑没那么蠢。”
陆观鱼把碗里的粥喝完了,用馒头把碗底擦了一圈,塞进嘴里。
“而且阿古达木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精得很。他在草原上活了四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薛延陀的人还动不了他。”
。。。。。。
其其格最近不怎么出门了。
以前她每天都要出去跑一趟,要么去东市看货,要么去西市找人,要么骑马到城外跑一圈。
现在她天天待在庄子里,早上起来先扫院子,扫完了去后院法蒂玛的碑前站一会儿,站完了去厨房帮热娜烧火,烧完了回自己屋里擦刀。
陆观鱼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丫头心里有事,但她不说,他也不问。
法蒂玛的脾气就是这样,有事憋在心里,憋到实在憋不住了才开口。
其其格跟她姐一个德性。
直到有一天傍晚,陆观鱼坐在院子里喝茶,其其格从屋里出来,走到他面前站定。
“先生,我想去趟碎叶城。”
陆观鱼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去碎叶城干什么?”
“找依云,我想跟她学刀法,她的刀法跟草原上的人不一样,我想学。”
陆观鱼看着她眼里闪闪发光的模样,缓缓开口。
“你刀法已经很好了,还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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