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会是什么?”秦瑶反问,表情不动声色。
小张张了张嘴,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摆手:“没没没,我瞎说的!可能就是李主任心疼你太累了,想让你歇歇。”
“本来就是这样。”秦瑶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去忙吧。晚上的巡夜排班表你跟小李核对一下,霍团长的夜间监护今天开始由你俩轮班,我回值班室休息。”
“好嘞!您放心,保证盯得死死的!”
小张跑走了,但跑出去两步又回头瞅了一眼秦瑶的肚子,被秦瑶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秦瑶靠着护士站的墙站了一会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瞒不了太久的。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平坦的小腹。
五到六周。
如果日子算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霍景深出任务前一天的那个晚上。那天晚上他说了句“等我回来”,她回了句“少废话,早点睡”。
然后谁也没睡。
秦瑶的耳根烫了一下,赶紧收回了手。
晚上,她破天荒地没有守在icu,而是回了值班室。
躺在硬板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她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子。
不是睡不着,是脑子停不下来。
她是个医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孕早期的风险――尤其是在她这几天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过度劳累、精神高度紧张、饮食不规律、严重睡眠不足……每一条都是教科书上明确标注的红色警示项。
但她也清楚,这个孩子来得有多不容易。
她和霍景深结婚一年多,他出任务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长,两个人真正在一起的日子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
这个孩子,是在最不可能的时候来的。
也是在最好的时候。
秦瑶把手覆在小腹上,闭上眼。
“你来了,就留下吧。”
她轻声说了这一句,然后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秦瑶洗了脸换了身干净衣服,精神好了不少。
她端着李主任特批的小灶――一碗白米粥、一个蒸蛋、两片红糖饼――走进了icu。
霍景深已经醒了,正侧着头望着门口。
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他绷了一整夜的脸松了下来。
“昨晚你没来。”
“李主任让我回去休息。”
“你听他的不听我的?”
“他是我的上级,你是我的病人。你说呢?”
霍景深抿了抿嘴唇,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气色好了点。”
“睡了一觉嘛。”秦瑶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端起他的白粥递过去,“来,先喝粥。今天没有红烧肉。”
“……知道了。”
两个人面对面喝粥的场景,安静而温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秦瑶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在医院。
霍景深喝了两口粥,忽然放下勺子。
“秦瑶。”
“嗯?”
“你昨天说的那些话――说让我好好活着,好好康复,好好回部队……”
“怎么了?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