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瑶站在走廊里,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政委,您的意思是――霍景深参与制定的路线被泄露了?”
“对。”王政委的表情凝重,“那次侦察任务,路线方案是三个人讨论后定下来的。景深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一个是当时的三营营长郑德发,一个是团参谋肖志远。”
“现在这两个人呢?”
“郑德发去年因病退役了,回了老家。肖志远――”王政委顿了一下,“肖志远在赵长安牺牲后三个月,以家庭原因申请调离,去了后方的一个军需仓库。”
秦瑶的眉头拧了起来。
“赵长安刚牺牲三个月就申请调走……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所以我才说,查下去可能会牵出景深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王政委看着她,“如果最终查出来,泄露路线的人是肖志远――那就意味着,当初景深信任的人里面有内鬼。他会怎么想?”
秦瑶沉默了几秒。
“会比现在更自责。”
“对。他会觉得是自己识人不明,害死了赵长安。”
“但这不是他的错。”
“你知道,我知道。可他那个性子――”王政委叹了口气,“算了,这些先不说。报告我明天递上去,师部怎么批再看。你先回去,别让他看出什么来。”
秦瑶点了点头,转身往icu走。
推开门的时候,霍景深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看到她进来,他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
“怎么去了这么久?”
“王政委找我聊了几句。”秦瑶在床边坐下,语气尽量轻松,“陈秀兰的审讯有进展了。”
“什么进展?”
秦瑶把陈秀兰的审讯内容大致说了一遍――被间谍冒充老兵接触、被喂了两年的假情报、最终成了间谍网络的工具。
霍景深听完,沉默了很久。
“赵长安的事……”他的声音哑了下来。
“你别多想。”
“秦瑶,那次任务――是我让赵长安走东线的。”
秦瑶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你当时是怎么做的决定?”
“东线是最短的路线,但地形复杂,适合小队突前侦察。赵长安是三营最有经验的尖兵,他自己也主动请缨要走东线。”霍景深闭了闭眼,“我同意了。”
“那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如果我让他走西线――”
“走西线也不能保证安全。问题不在路线,在于路线被泄露了。”秦瑶握住他的手,“景深,你听我说――有人把赵长安的行动路线卖给了敌人。不管走东线还是西线,只要有内鬼在,结果都一样。”
霍景深的瞳孔微微颤了一下。
“内鬼?”
“王政委已经在查了。那次任务参与制定路线的人一共三个,你是其中之一。另外两个――郑德发和肖志远。”
霍景深的表情陡然变了。
“肖志远?”
“对。赵长安牺牲后三个月,肖志远以家庭原因申请调离。你不觉得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