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不可能。肖志远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参谋――他跟我在边境蹲了两年的猫耳洞,我们是过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不代表他不会被人收买。”秦瑶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现实里,“刘全有的间谍网络经营了二十多年,军区里被渗透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方志刚是,钱卫国是――谁能保证肖志远不是?”
霍景深整个人像被冰水浇了一遍。
良久,他开口了。
“秦瑶,我需要看当时的任务记录。”
“你现在是病人,看不了。”
“那我让王政委――”
“王政委的报告明天就递到师部了。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身体养好,等结果出来。”
“我怎么等?赵长安是在我的命令下牺牲的――如果真是肖志远泄的密――”
“那就更不是你的错。”秦瑶的声音忽然硬了起来,“霍景深,你把肖志远的叛变算到自己头上――那是不是全军区所有被间谍渗透的案子都是你的责任?”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下了正确的战术命令,是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凶手是持刀的人,不是你。”
霍景深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瑶看着他的表情,语气软了下来。
“景深,赵长安的牺牲不是你的错。但他的名字不能白白被人利用。你想真正对得起他――就好好配合调查,让组织查清楚真相,让他死得明明白白。”
“而不是躺在这自己给自己判刑。”
霍景深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过了很久,他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你说得对。”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说得对。”
“记好了。以后每次你想钻牛角尖的时候,就想想这句话。”秦瑶拍了拍他的手背。
霍景深无奈地看着她。
“秦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教训人的?”
“嫁给你以后。”
“……”
秦瑶嘴角弯了弯,起身准备给他倒水。
霍景深忽然在后面叫住了她。
“秦瑶。”
“嗯?”
“如果那次任务的真相查出来了――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霍景深的目光沉到了最深处。
“帮我去看看赵长安的孩子。陈秀兰进去了,那个孩子――不能没人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