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多年来他忍气吞声,裴家欠他的,远远不够!
人死了,新的掌权人就要继位,半个小时后,宣布三年前裴老留下的遗嘱,他便名正顺的摘桃子。
裴时礼抬了抬手腕,看了一下手表,周边有人面色慌张,急步而来。
“大少爷,嘴巴终于撬开了……不过人、人打死了。”
那人舌头打着结,冷汗直冒。
管家不配合宣读遗嘱,裴时礼手下直接拖进地下室,死状惨烈。
“慌什么?死就死了。”
裴时礼漠声,眼底狠戾一闪而过,重新挂起温和笑意,“大少奶奶出现之前,处理干净就好了。”
想到女人,裴时礼眼底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
她懂遗嘱的合规流程,这次好好配合,一举两得。
温枕萤眼皮重重的跳,下楼时,突然就崴了脚。
一只带腕表的手就稳稳当当搀住了细腰。
“小心别摔着,这楼梯陡高,”裴时礼彬彬有礼,想弯腰抱,温枕萤下一秒却推开他的手腕,声音极淡极冷。
“不是大事,裴总不需要我身上浪费时间,协议还没签字么?”
她提示过几次了。
婚前协议只要签字了,那他们两个只需要各自遵守规则就可以。
协议的事情他压根就没往心里放,也不想拆穿这种小把戏,含糊的说,“晚点我仔细看看。”
“那一定看清楚了,不合适的我们可以商量着来。”温枕萤悬着的心微微放下。
她一开始就怕裴时礼纠缠她。
外面几人手脚慌乱,她弹出身子正要看,结果裴时礼身子一斜,挡的严严实实。
几人慌张的抬着一个麻袋从西北角侧门走。
“嫂子好!”
裴时礼身边的高个子男人见风使舵,皮肉不笑夸赞着,“嫂子太漂亮了,长相甜美又有气质,跟女明星一样!”
清凌凌的气质,再生着一张让人过目就难忘的脸,水漾漾的眸如碧泉。
就算是温枕萤安静的站着,周遭的喧嚣便自动褪色。
“谢谢。”她笑笑,眼神坚定,随着步子没有犹豫的快速前去。
裴奶奶这会应该快到老宅了,她要亲自接。
这次葬礼吊唁会,温爷爷身体原因没来,但温家的礼数不能丢。
结果,刚走到门口,温枕萤脚一顿,僵住身子。
暮色中灯火乍起。
裴放臣就斜斜倚在老宅门口。
冷光在那张冷峻的脸落下阴暗交错的影,五官愈发凌厉。
三个小时之前,他们在看守所深度交谈。
眼下,裴放臣在门口夹了一根烟。
烟圈淡淡裹住挺拔身躯。深刻凛冽的五官上,裹上一层淡淡的哀伤。
“这是集团新任副总裁,小蒋。”
温枕萤耳边嗡的一响,什么话都没听到。
她死死的盯着那张脸,瞳孔加剧的缩了下,不会是越狱了?
取保候审的难度太高,引起全城轰动,想出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取保候审的难度她一时半会都做不到。
裴时礼浑然未觉她的异样,还在笑吟吟介绍着。
“反正你也是律师,以后集团的诉讼业务都可以和小蒋对接……”
蒋蓝丞也眯着眼迎合的笑,下一秒,那笑容像是被人猛然掐住喉咙,他的脸色唰的一片白!
“二、二、二少来了――!”
蒋蓝丞像是见鬼了一样,踉跄着后退半步,死死拽住裴时礼的袖子,“裴、裴总,他、他是不是故意出来和您抢遗产?”
“胡说八道什么!”
裴时礼嗔怒,看着蒋蓝丞慌里慌张的样子,“找不到证据,二弟这辈子都难出来!”
想出来,天方夜谭!
“你、你看啊裴总!”
男人声音都在颤,手往那边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