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枕萤一慌,躲闪开。
左手蹩脚的拿起勺子来,胡乱往嘴里塞了几口,勺子一放,“饱了。”
他盯着她,声音很冷,“除了手,裴时礼还伤到你哪里了?”
“没了,”温枕萤顿了顿,“不过,我的手伤了,也不完全怪他。”
她心底就对裴时礼带着一种天然的抗拒。
所以为何在见她第一面,她就决定了,他们之间保持距离,越远越好。
所以为何他只是碰一碰,她就能作出这样视死如归的事情来。
不知道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还是对裴时礼不满意,男人漆黑的眸重新落在那个胳膊上,陡然冷峭。
刚换上了药,绷带打的,还上了一层石膏。
沉眸漆黑幽深,像是一湖深潭冰窖。
晦暗不明之外,甚至有些,非分之想。
……
那视线过于炽热,她的双眸实在不知该往哪里放,便落在了小熊围兜上。
精瘦的腰身系了这么一个粉嫩的小围兜,真是说不出来帅气还是可爱。
终于,五分钟过后。
当她几乎是要把那一个小熊围裙盯出两个窟窿来的时候,裴放臣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了震。
看到那一串号码,裴放臣脸色便沉了几分。
本以为他会拿着手机出去接听,谁知道,裴放臣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里,骤然传出女人的哭声。
宋欣儿声音压得很低,隔着屏幕,温枕萤都知道这个小女生早就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她一遍一遍不解的质问,“臣哥哥,你告诉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和我退婚?”
“宋欣儿,别闹了,我们不可能订婚。”
男人眉心一沉,声音冷漠而又不耐。
“不行!我不同意!”宋欣儿声音尖锐,“你不喜欢我吗?我不信!从小到大,你对我那么好,我不管想要什么,你总是第一时间送到我身边,我们是有感情的!”
温枕萤内心啧了一声。
要买的东西第一时间就能送到……这话,刚刚好像就挺耳熟的。
“好,好,你就算是不喜欢我,可是,我们已经订婚了!”宋欣儿不依不饶,“你就算是不给我面子,也要给宋家面子!”
裴放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出冷淡的白。
“订婚的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宋家一厢情愿。”他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我没签过任何协议,没戴过戒指,没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你是我的未婚妻。”
电话那头的哭声骤然拔高。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我爸妈已经把请柬都印好了!”
“那是你爸妈的事。”
“二弟”,温枕萤实在不忍心再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胳膊肘戳了戳他,她张了张嘴,只敢用唇形说,“先哄一哄。”
她大气不敢喘一口。
本来宋欣儿就误会自己,如果再知道她和裴放臣共在一个屋檐下,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裴放臣扫了温枕萤一眼,声音很平静,“你先上楼。”
“你在和谁说话?臣哥哥……你身边是不是有女人?”
身后,裴放臣望着那道窈窕的背影出其的淡定收回视线来,“跟你没关系。”
“臣哥哥,开门!我就在门外!”别墅门外猛地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夹杂着急促的拍门声。
“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有第三者插足!今天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勾引你!”
温枕萤蹑手蹑脚的往楼梯上走,脚步蓦地一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