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男人简意赅,“上车。”
阮窈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陪秦芜清吗?
见她站着不动,周祈辞微蹙了下眉,“要我下去请你?”
阮窈抿了下唇。
时隔三年,她第一次重坐这辆车。
却发现,从前独属于周祈辞的银灰冷酷风里。
此时夹杂着许多少女青春气息的物件,后视镜上的小猫挂件,镶了钻的方向盘……
无一例外,彰显着周祈辞对女孩的纵容和宠溺。
“准备出发啦,小叔今晚有没有想安冉呢~”
车载导航声响起时,阮窈才发现,她还是太低估了周祈辞对她那小侄女的宠爱。
但她只是神色浅淡地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有任何波澜。
“小姑娘爱闹着玩。”
沉寂的车内,周祈辞突然开了口。
阮窈却轻笑了一下。
这句话,在她发现他们的叔侄恋后,听过太多次了。
那时她不可置信地质问周祈辞。
得到的回答却是,“你和一个小姑娘争什么宠?”
他那么轻描淡写地就承认了。
仿佛一切只是她的无理取闹。
可当时的阮窈,还一腔热血地深爱着他。
她委屈、不忿,发了疯般想要找他要一个答案。
如果他爱的是那段禁忌恋,那她又算什么?
“阮窈,你还没毕业就能为了钱爬上了我的床,你拿什么和她比?”
那一刻,男人的凉薄犹如世上最尖锐的毒刀,刺的阮窈血淋淋的痛。
那之后,周祈辞极少回家。
秦芜清随后回国,成了他最得力的合作方,频繁出入各种酒宴。
而阮窈这个正妻,彻底成了京港贵圈的笑柄。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当初分明是周祁辞在全城面前向她求婚。
就连阮窈自己都快忘了,明明他们间的每一步,都是周祈辞步步引诱……
阮窈胸腔发闷,压下心中酸涩。
只淡淡“嗯”了一声。
周祈辞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重了几分。
阮窈的态度仿佛毫不在意。
好像从前那个把他看的紧紧地、就连母苍蝇飞到他身旁都要吃醋不满的小姑娘,彻底不见了……
但,怎么可能呢?
周祈辞眉头蹙了下,又很快松开。
如果阮窈不爱他,怎么可能上赶着复婚。
而且,阮窈向来爱装。
周祈辞轻嗤了下,正要开口说什么。
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后,他立马刹车,毫不犹豫道:“下车。”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偏僻的公路上,只有路边的几盏灯亮着。
“我会让曹默来接你。”
周祈辞的话还没说出,阮窈就已经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
京港夜风很冷,吹得阮窈身前未干透的衬衣更加刺骨。
可她像完全感受不到般,就那么乖乖地往前走,一不发。
周祈辞眉宇间闪过一抹说不清的阴郁和烦闷。
“小叔,我好怕,你快来!”
但安冉发来的消息,打断他的思绪。
周祈辞立刻掉了车头,没再看阮窈一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