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教室已然空旷，只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学生。林砚快步走上前，拉住一个正要走出教室的男生，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同学，方才坐在后排靠窗位置，穿红裙的女生，你认识吗？”

男生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语气茫然：“红裙女生？先生，我们班没有穿红裙的女生啊，方才后排靠窗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没人坐过。”

林砚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追问：“你确定？我明明看到她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本‘枕霞诗词稿’。”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似是想从男生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男生依旧摇着头，语气肯定：“先生，我确定。我们班的同学，我都认识，没有这样一个女生，也没人见过什么红裙姑娘，许是先生讲课太投入，看错了吧？”

林砚松开手，指尖微微发颤，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他又接连问了几个学生，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从未见过这样一个穿红裙的女生，后排靠窗的位置，自始至终都是空着的。

学生们渐渐走完，教室彻底空荡荡的，只剩下林砚一个人。海风依旧穿堂而过，吹动案上的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格外孤寂，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愈发浓烈。

他走到那个靠窗的位置，缓缓坐下，指尖轻轻抚过桌面，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了几分。他低头，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丝淡淡的芍药香，已然消散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楚湘灵的纯粹，邢翠烟的通透，还有方才那个红裙女生的爽朗眉眼。她们的模样，都与红楼中的人物，有着惊人的相似，这绝非偶然。

他想起甄红玉的异常，想起她总是行踪不定，想起她提及金钗时的凝重，想起她身上偶尔流露的、难以说的灵气。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悄然闪过，却又转瞬即逝，抓不住半分痕迹。

他拿起案上的《石头记》，轻轻翻开“湘云醉卧芍药p”的章节，指尖抚过书页上的文字，神色愈发凝重。他忽然觉得，身边的一切，都和这本《石头记》，和那些红楼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甄红玉的寻访，楚湘灵、邢翠烟的出现，还有方才那个转瞬即逝的红裙女生，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的疑惑，像一团迷雾，愈织愈浓，却又找不到解开迷雾的头绪。

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海风。海浪拍岸的声响，清晰可闻，远处的椰树随风轻摇，光影斑驳。他想起甄红玉，想起三年之约，心头泛起一丝牵挂，也多了几分莫名的不安。

那个红裙女生，到底是谁？是他看错了，还是真的存在？若是存在，她为何会转瞬消失？若是不存在，为何她的眉眼、她手中的诗集，都那般真实，那般贴合红楼中的史湘云？

海风拂乱了他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他的身影，还有满室的疑惑与茫然，那些与红楼相关的羁绊，似在悄然蔓延，缠绕着他，也缠绕着远方的甄红玉。_c